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传统文化的智慧:儒家推崇爱,道家反省爱

作者:四川 来源:四川新闻 时间:2018-12-27

“永恒的规律就事情都在不断地演变,企业的发展也在不断变化。我们要做的就守常明变,不能不遵守规律,又要不断地根据环境变化去适应它。”

整理 | 《中国企业家》记者  李原

编辑 | 林文龙

图片来源 | 中企图库

中国传统文化之中蕴含着无穷的智慧,企业经营管理取之不竭的宝藏。如何从传统文化中汲取经营管理的智慧,如何从修身到齐家、治企业,从而找到发自内心的力量?

12月2日,在由《中国企业家》杂志主办,一汽-众奥迪作为首席战略合作伙伴的2018(第十七届)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上,北京学的两位哲学系教授与家分享了他们的智慧。

对于传统文化,北京学党委常委、副校长,哲学教授王博研究精深,特别在哲学和道家研究领域中著作颇丰,所著的《庄子哲学》、《老子思想的史官特色》在学界很有影响。王博为观众带了一场名为《善意与留白》的演讲,在王博的研究中,善意的利他精神、不经意的美学留白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智慧。

北京学党委常委、副校长,哲学教授王博。

 

首先,王博教授对善意和留白加以解析,“这似乎两个不太搭的词”。善意更关乎伦理和人际关系;留白则更多与艺术相关。将善意和留白放在一起,则意味着生活之间、世界之间的相通。

那么,究竟如何理解善意?善意对生活、管理的意义在哪里?王博以最近生物科学家贺建奎编辑婴儿基因的舆论热点事件举例。“贺建奎为自己的工作做出辩护,认为他为了阻断婴儿的艾滋病传染。如果仅从这个角度来说,你可以认为其中充满了善意。但他又为什么遭到了那么多人的集体反对?”

王博认为,关于如何界定善意,可以提如下的几个问题:第一,你如何确定善意真的善意?第二,这种善意否被普遍地认同?从传统的儒家和道家来看,儒家传统更关乎于善意的文化构造;道家传统则基于对善意的反思,展开“留白”的态度。

王博先以儒家为例,“儒家最重要的观点‘仁’”,首先要处理的就人与人之间的关系。儒家想构造的人与人之间比较亲近的关系,因此认为父子、夫妇、君臣、朋友一体,这种一体靠什么来构建?靠的爱。

儒家的基调就善意,通过“仁”去表现善意。希望人们善意地面对他人、面对世界。到了宋明理学期间,儒家把爱意表达得更为充分和彻底,认为“天地万物一体”。王阳明则从“心学”层面把“仁”讲得更加亲切:“孺子将入于井”,虽然你不认识这位孺子,但当他入井时,你怀有恻隐之心,意味着你的心与生命之间存在内在的关联。

因此,儒家构建的一个善意的宇宙,认为人与人应该处于善意的环境,爱这个世界的基调。在儒家可以看到一种外向的态度、主动的精神,比别人有责任、有担当。

与儒家相比,法家崇尚的气力,强调的效率。所谓的成功只有一个标准,就谁能够得到天下,牺牲再多的人,不把人当人都无所谓。所以在法家中,你看不到对生命的热爱和尊重。因此,儒家非常了不起的。

接下来,为何道家会对儒家有那么激烈的批评呢?王博解释道,这就进入到了另一个关键词,“留白”的问题了。《论语》和《孟子》中,世界温暖的;在《老子》和《庄子》中,世界清冷的。为什么清冷?“因为里面有对爱的反省甚至对爱的拒绝。”

比如,《老子》第五章说道: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圣人不仁,以百姓为刍狗”。王博在年轻时读到此,不甚明白。现在,王博认为这句话本身对充满了爱意世界的反省。

“道家很敏锐地发现了爱意内部的一种矛盾”,例如“祸福相依”,按照这个思路,爱不仅爱,还包含了另一面,轻则叫“控制”,重则叫做“谋杀”。“在爱中包含一个很重要的bug,就我们总根据自己对世界的理解去塑造别人。”爱你的人可能会说:我还不为了你好么?“你如果真对我好的话,Leave me along。其实,Leave me along就留白,给他人、给这个世界留下他自主的空间。”

王博重又回到基因技术,“我对科技进步整体上持乐观态度,但科技进步带给人的自信会变成自,让我们失去敬畏之心。爱一种热烈的关注,让你无所逃离天地之间的关注。这种关注有时也会变成一种伤害。”

《老子》在第二十八章中讲到:“知其白,守其黑”,我们可以知道人力的极限,而真正的留白就“守其黑”。因此,善意和留白之间最核心的,就对“知”的理解。我们可以了解这个世界的非善恶,以及世界的极限在哪里。

最后,王博借用宗白华先生的一句话提炼概括了留白的智慧:“中国画最重留白处,因为这种空白处灵气往来、生命流动之所。虚的画正基于空,有空才有虚,才会简,有简才有练,因为简练。简练之后所有的理和趣味才会呈现出来,其实这个世界也如此。”

接下来,北京学哲学系教授楼宇烈也表达了自己在传统文化智慧中的研究。首先,楼教授肯定了王博教授关于善意和留白的总结,认为不论人生、管理、政治,都需要给人们留出自由生长的空间。

北京学哲学系教授楼宇烈。


好比孔子评价《诗经》,“乐而不淫,哀而不伤”,事物相辅相成,中国人则善于在其间寻找中庸之道,能力不要用尽。中华文化的“和”就讲平衡,平衡不固化的平衡,在动态中做平衡。

“永恒的规律就事情都在不断地演变,企业的发展也在不断变化。我们要做的就守常明变,不能不遵守规律,又要不断地根据环境变化去适应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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